第116章 萬聖節失樂園（46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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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6章 萬聖節失樂園（46）
季少停心都涼了半截，她終於發現有哪裏不對勁了。
系統並沒有提示出走屍人已經死亡的消息，就如黃金鄉副本中，洛威在失去心臟後沒有立刻死去，異化的怪物不能以常人的身體構造而去論之！
而就在她放松警惕的時間裏，還殘留一口氣的走屍人趴在地上，悄無聲息地蠕動向前，縮短了它和他們之間的距離。
並且，將他們納入了爆炸範圍！
她咬著牙，縮小的瞳孔中，仿佛倒映出不遠處不斷靠近的死神鐮刀。
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，時間仿佛在此時按了暫停鍵，季少停口腔中泛出血腥味。
對她而言，想要活下去，似乎比想象中的，還要難上千倍萬倍。
可是她依然忘不了將老中醫的屍體送入火化場的火爐中時，沖天而起的灰燼。
站在火化場的爐門前，她眼圈發紅，老人的骨灰化作了一場黑色的鵝毛大雪，飄飄揚揚地落在了她的臉上。
原來死後，就會變成比風還輕的塵土，輕飄飄地一吹，真的什麽也不剩了。
所以就算是爛泥一般地茍延殘喘，就算是背負著似有似無的詛咒，就算是只能離群索居，被人畏懼或厭惡。
她也依然無法違抗所有生物的本能，依然不知好歹地想要活下去。
季少停猛地回頭，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離自己最近的應觀洲。
走屍人的爆炸近在咫尺，S級異化的怪物一旦自爆，恐怕非以命換命，才有可能停歇。
那麽，如果將應觀洲推出去。
……自己是不是就能活了？
她捫心自問，自己可從來不是什麽好人——畢竟在當初那幾個吉神格造謠後，她可是親自上門，用“水銀月”把他們折磨到痛哭流涕，下跪求饒。
人不為己，天誅地滅。
她沒有人可以依靠，運氣向來又倒黴透頂，手段卑鄙狠毒一些，又有什麽不對呢？
這個性格陰晴不定，蛇蠍心腸的女孩在這一刻，眸光中爆發出巨大的求生的光。
“對不起。”
她輕聲說道，伸出了手，用力地將應觀洲狠狠一推——
推向了她的身後。
她心狠手辣，不擇手段。
可她到底……還是一個醫生。
只要應觀洲還是她的患者，她就有義務，治療他……保護他！！
“壹”
倒計時的黃紙即將走到最後。
走屍人的身體飛速地膨脹，仿佛一個充氣過度的氣球，皮膚膠皮似地越薄越脆，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嘎吱嘎吱的響聲，隱約可見它身體內部的火花。
季少停腳尖一踩，手上洋傘花瓣似地撐開，臉上是孤註一擲的決絕狠厲，下一刻就要獨自沖出去，去奔赴這場必死無疑的爆炸。
然而，
一聲輕笑，從身後忽然響起。
“治療師是游戲中核心需要保護的角色，這可是常識。”
那聲音仿佛地底扶搖而上的風，季少停沖出去的勢頭一阻，只覺得自己腰間被什麽東西纏住。
下一刻，她瞪大眼睛，身體不受控制地被重重往後扯去，瀑布般的紅色絲線如潮水一般湧動，荊棘囚籠般拔地而起，將她不由分說地包裹住其中，將她牢牢固定在了原地！！
【系統提示：玩家應觀洲使用‘提線人’技能一·傀儡絲！】
“應觀洲！你在做什麽？！”
季少停聲音猛地擡高，她難以置信地回頭，慌亂地試圖從那血紅色的囚籠中伸出手，去抓住那個黑發的少年。
少年不知什麽時候完全清醒了過來。
透過囚籠的罅隙，她看見少年的長發在狂風中完全散開，在身後隨風飄動著，如同黑夜降臨時的綢布，愈發襯得他的臉蒼白如瓷。
那雙睜開的眼眸中翻湧著不祥的猩紅，仿佛有熔漿在他的眼底流過，讓他看上去宛如地獄中升起的惡魔，可又那麽明亮，好似地底深處升起的火焰。
季少停在這一刻，猛地想起自己進入副本之前，巫蠱師曾經將應觀洲的個人信息給過她。
[“‘倒吊人’序列的‘燃命’？”]
彼時的女孩接過文件，目光一掃，便冷笑一聲，不怎麽放在心上地將文件隨手丟在桌上。
她見過的惡人太多，因此對於這種天生的、帶著愚蠢氣息的犧牲不以為然，冷笑道：
[“還真有人會用這種愚蠢的技能麽？”]
[“不過是一個騙子罷了。”]
“不行！傀儡絲這種技能根本沒有一點防禦作用，擋不住爆炸的！！”
季少停瘋了一樣扯那些虬曲的、不停編織羅網保護她的絲線。向來冷靜的她在這一刻淚流滿面，幾乎破口大罵，“應觀洲你放開我！！別用你那傻逼技能！！不許用！！！！！”
“誰要你替我燃命了！我一個人，這麽多年都好好的，誰允許你擅作主張！！”
她已經害死過一次最重要的人了，好不容易，她好像真的從當年那個破爛狹小的村子中跳出，從這個噩夢不斷的游戲中短暫蘇醒，井底之蛙以為自己終於看到了一望無際的天空，以為自己好像終於能找到能容下她的方寸之地，以為她說不定真的，遇到了老人死去對她說的，那個不會拋棄她的人——
雖然這個人滿口謊言，是她見過最虛偽、最惡劣、最會花言巧語的騙子。
但是她依然踟躇不安，猶豫不決，短暫又警惕地靠近了他，就像是一只臟兮兮的飛蛾撲向了火焰，想著，就靠一會，她就走。
借著這短暫須臾的、只一瞬的溫暖，她又可以獨自一人堅持走很久了。
可那團火就要在她面前熄滅了。
一口溫熱的血從少年口中噴出，有幾滴甚至透過了絲線的罅隙，落在了少女滿是驚惶絕望的臉上，燙得她渾身一抖，瞳孔緊縮。
走屍人的屍體不斷膨脹，已經腫脹到了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大小，體內的高溫如同磁場一般影響著周圍，空氣中溫度不斷飆升，傀儡絲在高熱中一根接一根地不斷融化。
季少停說的一點也沒有錯，傀儡絲這樣脆弱的絲線，正常用途是來控制人，被應觀洲開發出能扯著人到處跑的技能，已經很是神奇。
無論如何，以它的堅韌性，抵擋爆炸的可能性幾乎為……零！
可她看過應觀洲黃金鄉副本中的攻略。
所以，只是對視的短暫瞬間，季少停就意識到應觀洲要做的事情。
韌性不夠的話……提升，不就可以了嗎？
那麽，代價是什麽呢？
季少停忘不了自己幼時向月亮許願，從而發生的一出出悲劇。
命運的饋贈，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。
“應觀洲！！”季少停拼命地瘋狂地扯斷眼前這些傀儡絲，試圖沖出去，抓住那明明在她眼前，卻好像已經在逐漸遠去的少年，“不要！！”
她眼睜睜地看著少年撿起她掉落在地的傘，漫不經心地往自己和還未蘇醒的祝朗風身邊編織同樣的“保護殼”，嘴邊滲出的血越來越多，緋色與素白的色彩對比是如此鮮明，讓他看上去真的像是一捧快要化了的雪。
季少停伸出手，幾乎是歇斯底裏道：“你血槽太淺了，擋不住這場爆炸的！！！”
“不要燃命！！你會死的！！！！”
然而，應觀洲聽見季少停撕心裂肺的吶喊，卻輕輕地，不出所料地笑了起來。
他當然不會燃命。
不然，恐怕就如季少停所說，即使撐住了這場爆炸，他的血槽也會清空，當場死亡。
所以，現在他需要的……是伊甸之蛇的技能。
在這千鈞一發之際，系統“叮咚”一聲，重新上線。
【系統提示：檢測到季少停對玩家應觀洲信任值劇烈提升中！！】
【個體信任值：10……17……26……39……45！！】
【“伊甸之蛇”技能鑒定成功！你的能力將隨著周圍人的信任值而不斷上升！！觸發技能限制“匹諾曹之鼻”！！！】
【“提線人”當前等級：A+級→S級！（限時）！！】
傀儡絲斷裂的聲音不斷響起，季少停被關在紅線編織而成的保護殼中，眼睜睜地看見那些紅線斷掉後又前仆後繼地瘋長填補，像是融化後的紅蠟又重新凝固，斷裂的藤蔓不斷生長，火燒的野草又生，卻變得越來越粗壯，生生不息。
“咳”
很輕的咳嗽聲，黑發少年捂著嘴，血液順著他的指縫不斷溢出，伴隨著一點內臟碎片，滴滴答答地流淌一地，他隨意地擦了擦嘴，在暈染的光線中，他的笑容模糊而溫柔，好像看不清面目的神明，又像是下一刻，就要徹底枯萎消散的花。
“相信我吧，魔女小姐。”少年輕笑著說。
“我不會離開你們的。”
——“零”
走屍人嘴中吐出的黃紙終於走到了盡頭。
粗壯紅線組成的囚籠在最後關頭終於編織成功，自下而上往上生長，洶湧地罩住了在場的所有人。
與此同時，爆炸徹底推開，巨大的熱浪翻滾而過，仿佛天地崩塌時洶湧而來的海嘯。
在灼熱的光浪中，季少停再也看不見眼前的少年，她無力地捶著紅線編織而成的“墻”，只能聽到一聲淒厲的尖叫聲，猛地爆發開來。
那是來自她自己的聲音。
“應觀洲——！！！”
作者有話要說：
註：命運的饋贈，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。——摘自茨威格《斷頭王後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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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少停心都涼了半截，她終於發現有哪裏不對勁了。
系統並沒有提示出走屍人已經死亡的消息，就如黃金鄉副本中，洛威在失去心臟後沒有立刻死去，異化的怪物不能以常人的身體構造而去論之！
而就在她放松警惕的時間裏，還殘留一口氣的走屍人趴在地上，悄無聲息地蠕動向前，縮短了它和他們之間的距離。
並且，將他們納入了爆炸範圍！
她咬著牙，縮小的瞳孔中，仿佛倒映出不遠處不斷靠近的死神鐮刀。
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，時間仿佛在此時按了暫停鍵，季少停口腔中泛出血腥味。
對她而言，想要活下去，似乎比想象中的，還要難上千倍萬倍。
可是她依然忘不了將老中醫的屍體送入火化場的火爐中時，沖天而起的灰燼。
站在火化場的爐門前，她眼圈發紅，老人的骨灰化作了一場黑色的鵝毛大雪，飄飄揚揚地落在了她的臉上。
原來死後，就會變成比風還輕的塵土，輕飄飄地一吹，真的什麽也不剩了。
所以就算是爛泥一般地茍延殘喘，就算是背負著似有似無的詛咒，就算是只能離群索居，被人畏懼或厭惡。
她也依然無法違抗所有生物的本能，依然不知好歹地想要活下去。
季少停猛地回頭，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離自己最近的應觀洲。
走屍人的爆炸近在咫尺，S級異化的怪物一旦自爆，恐怕非以命換命，才有可能停歇。
那麽，如果將應觀洲推出去。
……自己是不是就能活了？
她捫心自問，自己可從來不是什麽好人——畢竟在當初那幾個吉神格造謠後，她可是親自上門，用“水銀月”把他們折磨到痛哭流涕，下跪求饒。
人不為己，天誅地滅。
她沒有人可以依靠，運氣向來又倒黴透頂，手段卑鄙狠毒一些，又有什麽不對呢？
這個性格陰晴不定，蛇蠍心腸的女孩在這一刻，眸光中爆發出巨大的求生的光。
“對不起。”
她輕聲說道，伸出了手，用力地將應觀洲狠狠一推——
推向了她的身後。
她心狠手辣，不擇手段。
可她到底……還是一個醫生。
只要應觀洲還是她的患者，她就有義務，治療他……保護他！！
“壹”
倒計時的黃紙即將走到最後。
走屍人的身體飛速地膨脹，仿佛一個充氣過度的氣球，皮膚膠皮似地越薄越脆，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嘎吱嘎吱的響聲，隱約可見它身體內部的火花。
季少停腳尖一踩，手上洋傘花瓣似地撐開，臉上是孤註一擲的決絕狠厲，下一刻就要獨自沖出去，去奔赴這場必死無疑的爆炸。
然而，
一聲輕笑，從身後忽然響起。
“治療師是游戲中核心需要保護的角色，這可是常識。”
那聲音仿佛地底扶搖而上的風，季少停沖出去的勢頭一阻，只覺得自己腰間被什麽東西纏住。
下一刻，她瞪大眼睛，身體不受控制地被重重往後扯去，瀑布般的紅色絲線如潮水一般湧動，荊棘囚籠般拔地而起，將她不由分說地包裹住其中，將她牢牢固定在了原地！！
【系統提示：玩家應觀洲使用‘提線人’技能一·傀儡絲！】
“應觀洲！你在做什麽？！”
季少停聲音猛地擡高，她難以置信地回頭，慌亂地試圖從那血紅色的囚籠中伸出手，去抓住那個黑發的少年。
少年不知什麽時候完全清醒了過來。
透過囚籠的罅隙，她看見少年的長發在狂風中完全散開，在身後隨風飄動著，如同黑夜降臨時的綢布，愈發襯得他的臉蒼白如瓷。
那雙睜開的眼眸中翻湧著不祥的猩紅，仿佛有熔漿在他的眼底流過，讓他看上去宛如地獄中升起的惡魔，可又那麽明亮，好似地底深處升起的火焰。
季少停在這一刻，猛地想起自己進入副本之前，巫蠱師曾經將應觀洲的個人信息給過她。
[“‘倒吊人’序列的‘燃命’？”]
彼時的女孩接過文件，目光一掃，便冷笑一聲，不怎麽放在心上地將文件隨手丟在桌上。
她見過的惡人太多，因此對於這種天生的、帶著愚蠢氣息的犧牲不以為然，冷笑道：
[“還真有人會用這種愚蠢的技能麽？”]
[“不過是一個騙子罷了。”]
“不行！傀儡絲這種技能根本沒有一點防禦作用，擋不住爆炸的！！”
季少停瘋了一樣扯那些虬曲的、不停編織羅網保護她的絲線。向來冷靜的她在這一刻淚流滿面，幾乎破口大罵，“應觀洲你放開我！！別用你那傻逼技能！！不許用！！！！！”
“誰要你替我燃命了！我一個人，這麽多年都好好的，誰允許你擅作主張！！”
她已經害死過一次最重要的人了，好不容易，她好像真的從當年那個破爛狹小的村子中跳出，從這個噩夢不斷的游戲中短暫蘇醒，井底之蛙以為自己終於看到了一望無際的天空，以為自己好像終於能找到能容下她的方寸之地，以為她說不定真的，遇到了老人死去對她說的，那個不會拋棄她的人——
雖然這個人滿口謊言，是她見過最虛偽、最惡劣、最會花言巧語的騙子。
但是她依然踟躇不安，猶豫不決，短暫又警惕地靠近了他，就像是一只臟兮兮的飛蛾撲向了火焰，想著，就靠一會，她就走。
借著這短暫須臾的、只一瞬的溫暖，她又可以獨自一人堅持走很久了。
可那團火就要在她面前熄滅了。
一口溫熱的血從少年口中噴出，有幾滴甚至透過了絲線的罅隙，落在了少女滿是驚惶絕望的臉上，燙得她渾身一抖，瞳孔緊縮。
走屍人的屍體不斷膨脹，已經腫脹到了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大小，體內的高溫如同磁場一般影響著周圍，空氣中溫度不斷飆升，傀儡絲在高熱中一根接一根地不斷融化。
季少停說的一點也沒有錯，傀儡絲這樣脆弱的絲線，正常用途是來控制人，被應觀洲開發出能扯著人到處跑的技能，已經很是神奇。
無論如何，以它的堅韌性，抵擋爆炸的可能性幾乎為……零！
可她看過應觀洲黃金鄉副本中的攻略。
所以，只是對視的短暫瞬間，季少停就意識到應觀洲要做的事情。
韌性不夠的話……提升，不就可以了嗎？
那麽，代價是什麽呢？
季少停忘不了自己幼時向月亮許願，從而發生的一出出悲劇。
命運的饋贈，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。
“應觀洲！！”季少停拼命地瘋狂地扯斷眼前這些傀儡絲，試圖沖出去，抓住那明明在她眼前，卻好像已經在逐漸遠去的少年，“不要！！”
她眼睜睜地看著少年撿起她掉落在地的傘，漫不經心地往自己和還未蘇醒的祝朗風身邊編織同樣的“保護殼”，嘴邊滲出的血越來越多，緋色與素白的色彩對比是如此鮮明，讓他看上去真的像是一捧快要化了的雪。
季少停伸出手，幾乎是歇斯底裏道：“你血槽太淺了，擋不住這場爆炸的！！！”
“不要燃命！！你會死的！！！！”
然而，應觀洲聽見季少停撕心裂肺的吶喊，卻輕輕地，不出所料地笑了起來。
他當然不會燃命。
不然，恐怕就如季少停所說，即使撐住了這場爆炸，他的血槽也會清空，當場死亡。
所以，現在他需要的……是伊甸之蛇的技能。
在這千鈞一發之際，系統“叮咚”一聲，重新上線。
【系統提示：檢測到季少停對玩家應觀洲信任值劇烈提升中！！】
【個體信任值：10……17……26……39……45！！】
【“伊甸之蛇”技能鑒定成功！你的能力將隨著周圍人的信任值而不斷上升！！觸發技能限制“匹諾曹之鼻”！！！】
【“提線人”當前等級：A+級→S級！（限時）！！】
傀儡絲斷裂的聲音不斷響起，季少停被關在紅線編織而成的保護殼中，眼睜睜地看見那些紅線斷掉後又前仆後繼地瘋長填補，像是融化後的紅蠟又重新凝固，斷裂的藤蔓不斷生長，火燒的野草又生，卻變得越來越粗壯，生生不息。
“咳”
很輕的咳嗽聲，黑發少年捂著嘴，血液順著他的指縫不斷溢出，伴隨著一點內臟碎片，滴滴答答地流淌一地，他隨意地擦了擦嘴，在暈染的光線中，他的笑容模糊而溫柔，好像看不清面目的神明，又像是下一刻，就要徹底枯萎消散的花。
“相信我吧，魔女小姐。”少年輕笑著說。
“我不會離開你們的。”
——“零”
走屍人嘴中吐出的黃紙終於走到了盡頭。
粗壯紅線組成的囚籠在最後關頭終於編織成功，自下而上往上生長，洶湧地罩住了在場的所有人。
與此同時，爆炸徹底推開，巨大的熱浪翻滾而過，仿佛天地崩塌時洶湧而來的海嘯。
在灼熱的光浪中，季少停再也看不見眼前的少年，她無力地捶著紅線編織而成的“墻”，只能聽到一聲淒厲的尖叫聲，猛地爆發開來。
那是來自她自己的聲音。
“應觀洲——！！！”
作者有話要說：
註：命運的饋贈，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。——摘自茨威格《斷頭王後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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